第273章 自谋（2/2）

石三道：“还是先将众人请过来吧，我们一同商量。”叶一剑先出了门，清风紧着追上去，问道：“师叔，他说的立国是立得什么国？我们要将白元推翻了，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吗？那察燕还是察燕吗？不叫察燕又该叫什么呢？新党国？若是立国了，能封我做个将军吗？”

叶一剑苦笑道：“难道你没想过这件事吗？”

清风道：“我哪里有这等想法。自从在绝崖跟了你和师傅，一直被人追着打，先是白元、后是黑刹，能活下来已是万幸了，更何谈什么立国做将军了，想都不敢想。”随即又感叹道：“没想到真的被我们做成了！”叶一剑笑着摇了摇头，不再搭话，纵身向西飞去。清风也强忍着心中的疑惑，纵身跃上云头，往西南飞去。

白崇一端坐在龙椅上怔怔地出神。雨浓疾步走进殿内，白崇一心头一紧，知道他行事向来沉稳，极少有这样的神色，不由得欠了欠身，等他来向自己禀报。

雨浓贴近了白崇一，轻声说道：“二长老急报，驻扎对岸的周毋庸、惠灵公两个忽然向东北方向飞去了！”

白崇一大惊，猛地转头问道：“全军后撤还是只有他二人？”

雨浓道：“只有他两个，二长老请战。是否要趁其内部空虚，一举攻下登州？”

白崇一愣了片刻，吩咐雨浓道：“你带些人，往京州、雍州去，查探赤羽、白灵儿的动向，越快越好！”雨浓又疾步出了大殿，往京州方向去了。

大殿上除了左右弟子，仅剩下白崇一一人，陷入沉思之中。经历过黑刹的疯狂反扑、白元险些灭门之后，他便又恢复到往日那种小心谨慎、患得患失的性格。黑刹，无疑是个极难对付的敌手，给白元带来了致命的打击，更搅得整个察燕大地天翻地覆、鸡犬不宁。然而，如此不可一世的黑刹竟莫名其妙地败在了新党手下，一个个成了刀下亡魂。石三，再也不是那个自己随便派几个长老便能置之于死地了弱小之辈了。在黑刹阴影的笼罩之下，新党不仅没有萎靡，反而于夹缝中成长得更加茁壮。如今这般优沃的环境、开阔的空间，他们又会长成怎样的参天巨物呢？想到这里，不禁让他脊背发凉。要除掉他们！必须除掉他们！然而，能不能轻而易举地除掉呢？一个黑刹就已经要了他半条命，这新党……算了，不想了。他站起身来，想要出门去散散心，却与一道倩影撞了个满怀。

新党众人围拢在辽州府衙里，看着金碧辉煌的大殿，清风等弟子十分兴奋，好奇地东张西望。经过黑刹的修缮，各地府衙、县衙要比以往更加气派，更加富丽堂皇，这些新党后辈弟子一向在山林村落里摸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自是十分好奇的。

石三看了看众人，也难掩兴奋地道：“距离上次相聚，已是许久之前的事了，这期间新党经历了许多，察燕也经历了许多，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毕生难忘的经历。苦难，终究还是过去了，我们也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说到高涨处，忍不住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得到了同样信念坚定的回应后，便又继续说道：“然而，还是要保持绝对清醒。一座高山翻过了，眼前又是另一座更高的山。”顿了顿，又说道：“眼下当务之急，是要定好方向，扫清障碍，鼓足勇气和力量，唯有如此，才有可能打赢这场硬仗，顺利翻过下一座高山，走向更远的前方。”

惠灵公没好气地说道：“你们这些人真是让人头疼，要说事便好好说事，偏要论些没营养的长短。几位好不容易聚起来，还有许多体己话要说，不要啰里啰嗦、不着边际。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什么地点、什么时辰、去干谁？”

一番话惹得哄堂大笑。笑过之后，周毋庸忽然问道：“怎么不见老神仙？”

叶一剑看看石三，他并没有吩咐自己去大堰湾请他，于是轻轻摇了摇头。石三忙答道：“老人家年事已高，经历了几次紧急事件后，身体有些吃不消，我已将他送到大堰湾，与清远一起修养了。这些俗务还是不要惊动他了。”

周毋庸点点头，道：“也罢，他曾亲口说过，不再参与我们的事，还是不要叫他为难的好。”随即又说道：“这些日子，我也听到了石三的威名，并非弟子间相传，而是百姓们议论纷纷，皆言石三是天上的神将，下凡来护他们周全的。因此，我虽远在登州，却也受到了些影响，前来劳军者络绎不绝，每日要接送三五拨。”

众人听了皆笑逐颜开，唯有赤羽越发紧锁起眉头来，石三见状，问道：“赤羽大哥有什么心事？”

赤羽咋舌道：“这些虽是好事，证明我们终究与百姓同心同德，然而，我却总是有些担心。”

众人齐问道：“担心什么？”

赤羽道：“俗语云‘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我担心的是，如今我们的顾虑越来越多，还能不能舍得这一身剐。再者，我们会不会为百姓带来什么危害，白元会不会不择手段，在这上面做文章！想到这些，我实在是忧心忡忡，不能自已！”众人听他所言，觉得不是没有道理，也都收敛起笑容，也蹙起眉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