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最后的时光(2/2)
“我给你做一辈子。”
谭则川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换来了江聘妍的一时默然,然后是心中的暖流穿梭而过。
晚上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忙,一通电话接一通的打,听到江聘妍自然的走过去使唤他:
“你过来,帮我解一下扣子。”
江聘妍在他面前不顾形象的脱了外衣拉链,露出内衣肩带,谭则川嘴里叼着烟,一边打电话一边给她解着。
然后拍了拍她的屁股。
“上床睡觉前记得吃药。”
她一直等到谭则川忙完回屋,光着脚在屋子里到处走时,对方训斥她:
“过来。”
他把她放在床上,拿了把椅子坐到她的面前抬起两只脚放在自个腿上。
“干什么?你要给我剪脚趾甲?”
“手指甲也要剪。”
病了几个月,江聘妍的指甲的确长了,有时薄脆的磕碰一下就断裂,流了血。
他竟然和她亲密的到如此程度,江聘妍也老老实实的给他弄,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抬起笑容调侃:
“除了你,好像没第二个人能这么和我亲近了。”
这样亲密的事情,他们做的自然,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多前,彼此都对之后发生的事闭口不谈,珍惜此刻的温情。
江聘妍好像也只有和谭则川会这样,沈易京和他不同,和沈易京在一起,她更多的是感受情绪,害怕、平淡、开心或感动。
而谭则川始终是能让她内心汹涌波动的,如果若干年以后她孤独终老一个人,世界上真要说出一个让江聘妍承认此生挚爱过的,只有他。
和他在一起,她像个小孩可以依赖,而在沈易京身边,她逐渐变的安静、缄默,永远是得体的沈太太。
“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你要送我礼物?”
“把我自己送给你行吗?”
“那我想每天过生日了。”
“哈哈哈。”
江聘妍每天都要喝药,只是今天不用他监督了,一口气憋着苦喝完了。
“恩!快拿走。”
“表现不错,奖励你一个。”
谭则川亲在她脸上,吸的紧紧的弹出啵的一声。
“谭则川!口水!”
“右边也来一个。”
“不要!”
她们打闹,说笑,谭则川肉眼可见的高兴,晚上她躺在床上睡着了,他走近给她盖上被子,摸着她的头发。
最近江聘妍乖的很,他很满意。
有时在想,日子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偶尔也会吃醋,谭则川的醋劲很大,非同于一般人,有时她只因为多看了一眼在后院打扫泳池,花园的年轻外国男工人,他就会把她拉到房间里一顿上下其手。
亲的她嘴都肿了,才肯放过。
然后他就时常脱了衣服在她面前晃悠,直到她看书看的受不了了,吐槽道:
“你还要秀你那肌肉多久?”
“以前你不是挺喜欢的?”
“…”
他好像不管到了什么身份,变得如何顶天,都像个孩子一样有少年的幼稚气。
很快到了谭则川的生日,他打算在家里办个生日宴,请几个熟知的朋友小聚,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江聘妍喜欢热闹。
不然他也不愿意有这个风险,人多眼杂,万一混进来和沈易京认识的,走露了江聘妍的风声,就提前了他打算和沈易京会面的时间。
在此之前阿宽也劝过他:“你确定吗?他还没离开香港,你要心里有个度,我知道你对她还有情,不然你不会这样的。”
“你在北京安排的事怎么样了?”
“没什么问题。”
江聘妍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谭则川,我穿这身衣服怎么样?”
“漂亮的很。”
他毫不吝啬的赞扬她,江聘妍也开心,她又跑回了房间继续试衣服。隔天谭则川的这栋从外国领事高官手里买下的上世纪豪宅就在举办一场低调奢华的晚派对。
来的人里面有很多外企,当晚他先是让江聘妍在房间里待着,等他应酬到了后半程,屋子里待着的都是认识的友商,才叫她下来会面
“谭先生,听说你最近金屋藏娇了?”
“过奖。”
“到底是哪家的千金,喊出来让我们认识认识吧。”
“不是什么千金,不过是我的少年之妻。”
“则川。”
一声女声,他朝楼梯上看去,江聘妍抬着一袭轻薄的白色收腰裙走了下来,露背的设计处有个小蝴蝶,在今晚形形色色的男女里实在显得清寡而绝色。
众人都看呆了眼,只见江聘妍扶着栏杆旋转走下来,谭则川牵起她的手放到胳膊里给大家介绍:
“姜宁,我太太。”
他们不认识这个大陆女孩,用港语夸赞,江聘妍听不太懂,只知道谭则川一直笑着回应。
“你太太看着很年轻,是演员吗?”
谭则川拍拍她的手鼓励她介绍自己,江聘妍竟生出一丝自卑。
“我是作家。”
“她写的一手好字。”
江聘妍对他话里的自豪感到诧异,她的手伤了以后,曾经想过从商,这也一直是她的兴趣。
他以为谭则川会反对她,或者提出意见,不成想他会支持。
“你喜欢就做呗。”
“你不觉得我没什么能力吗?”
“妍妍这么聪明,学什么都会,你尽管去做。”
沈易京总是会消除她的想法,而谭则川不同,他似乎会把她的感受优先,支持她的决定。
知道她以后想自己做点生意,把她推到人群中攀谈,将自己的资源都无私的给予给她,似乎看着她脸上发光的笑容,他也开心。
谭则川在里头忙活,她就到外面醒醒酒。
天气逐渐热了,她的脸微红,拍着胸脯喘气,鬓边的发丝湿润几分,望着眼前泳池波光粼粼的水面,径直走了过去。
“小姐是要投河吗?”
一道清亮的男人声音惊现耳边,她转过头,看到了躺在躺椅上的身体。
男人摘下帽子,那是一张慵懒绝伦的脸庞,夜色下高挺的鼻岸浮着水面的倒影,唇型似乎天工拙雕,宽大的眼皮似乎有几分混血感,像个外国人,又有华人的血统。
“什么?”
男人抬起手边的香槟,他的穿着都和今晚的男人格格不入,一身棉麻宽袖裤,显得松弛几分。
“我看你快要走到泳池里了。”
他这么提醒,江聘妍才发现自己因为太闷,视线模糊了边界,险些坠进去,于是和他道谢。
“谢谢你的提醒,你是—”
“靳祈年。”
靳祈年…
江聘妍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他抬起眼光,里面燃着几分温和的兴趣,闪烁迷人般的美丽。
“你是今晚的客人?”
“算是吧。”
她喝了几分酒,打趣道:“今晚还有你这么帅气的客人吗?”
“姜小姐不是结婚了吗?言辞竟如此开放。”
江聘妍刹那清醒一点,她刹住了车,好险,老毛病又犯了,要怎么说她勾的两个男人闹的鸡犬不宁呢。
“谁说结婚了的女人就不能豪爽的夸赞别的男人?你太保守了。”
说完她就举起酒杯朝他隔空碰了一下转身离去。
男人有些惊讶的笑了出来,他的清澈的蓝眸望向女人美丽的脸庞和背影。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