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2/2)
“……夫人。事情必须得在彼岸全部解决。难道您真的就不害怕得到萧难凉身体过后的墨提丝……在回到这边后突然开闹,再次变成那黑色巨人的样子吗?到时候可就真的会有人受伤了啊!”
“那万一这个伊瓦尔是你派过来帮助克洛诺斯的呢!要是我真就这么放他过去了,到时候他和克洛诺斯合起伙对付老姬又该怎么办!”
“夫人!您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对海城地府没有恶意!”
“因为我不相信你!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没有拿出一点证据!你也并没有向你所说的那样帮助我们!就连今日彼岸的祸端,也全都是你们塔尔塔洛斯的责任!”
“唔……因为我来得太过匆忙了啊,不然我有很多的文献和笔记可以带过来……”
“借口!有的话你也没拿出来给我看啊!”
“夫人,请不要这么咄咄逼人!想要文献还有笔记之类的证据的话,我现在可以通知人替我取,但是时间很赶,已经来不及了!”
“事到如今却说已经来不及了?果然就是借口吧!而且我就是嗓门大,真是不好意思啊!”
珍韶就这样眼巴巴的看着池雨阿姨和赫卡忒姨姨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两人的谈话也逐渐变成了争执……
直到两人已经彻底不分青红皂白的吵起来的时候,顿觉心累的珍韶总算是下定决心开口了。
“够了!!!”
“……”
两人齐刷刷的回过头看向这个鼓起勇气吼出声,打断了大人之间争执的孩子。发现他此刻的表情是那样的委屈。
“你们继续在这吵又有什么意义?!萧难凉又该怎么办,事情会因为你们两个在这吵架就解决了吗!难道你们要就这样吵到姬叔叔把萧难凉和墨提丝都带回来的时候才能停下吗!”
“……阿珍?”
“那要是真的和赫卡忒说的一样,那只女鬼其实早就已经夺舍了萧难凉,躲在他的身上就等着回到阎王殿这边大肆破坏该怎么办!”
珍韶拼尽全力想要发出更大的,足以盖过两人的嗓音……结果却是眼泪都憋出来了,声音也还是没有大到哪里去。
不过那个一向温和的孩子此刻展现出的这几乎是第一次,激动愤怒到失控的一面,已经足够让安池雨闭嘴好好听他说话了。
“还有!你!赫卡忒,你到底有着什么打算!你饿着肚子过来什么事也没做成就算了,还又哭又闹的!你只是过来让我请你吃饭的吗?!你到底还瞒着我们多少事情?!现在到底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好!”
用力嘶着嗓子,将心里话如同宣泄一般喊了出去后,他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自己此刻一直累积下来的疲惫,脱力蹲在了原地……身体好累,心也好累啊。
他本以为指望着成熟可靠的大人就可以得到最好的结果……他太想救萧难凉了,不想让他再被伤害了。
所以他在出了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马不停蹄的跑回来找姬叔叔。结果姬叔叔意气用事,一个招呼都不打不说,还没有下达任何指示,就这样只身一人冲去了彼岸。
而眼下能做些什么的赫卡忒和安池雨,现在也是宁愿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自己的面前大肆争吵……想到这里,本来就急得要死,还感觉自己的心又慌又累的珍韶,捂着自己的胸口,咬着牙将剩余的声音给挤了出来。
“……池雨阿姨,你只在乎姬叔叔的安危,还有海城地府的安危……赫卡忒姨姨,你也只想抓住那个墨提丝……”
“小珍韶……”
“难道继续什么都不做,只是像这样争吵,就能够守护住海城地府了吗?就可以抓到墨提丝了吗?就……就可以救下萧难凉了吗!”
珍韶说到这里,说到萧难凉,珍韶又莫名其妙感到鼻头发酸。
对噢。
他直到现在都还不能确定。不管是迁就了池雨阿姨,还是赫卡忒姨姨,他都不能确定,萧难凉最后会被怎样对待。又或者说……他甚至不确定此刻的萧难凉,是不是真的已经得救了。
他好喜欢他。若不是今天伤了他,意识到了内心的那份惶恐与刺痛,他都不会如此清晰的感知到萧难凉到底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
所以……
“……赫卡忒。”
珍韶这时突然红着眼眶,抬起小脸冷声开口了。
“小珍韶,说吧。我在听……”
“为什么非得是让那个大肌肉魔法师去对付墨提丝不可?”
“因为塔纳托斯传承自黑夜一脉的死亡神术,虽然会在一瞬间给予生命无痛苦的死亡,却在数千年之前,被发现可以让萧难凉这位永恒的不死者感受到长时间且极端到难以想象的痛苦。而这种痛苦,对于附着在萧难凉身上的墨提丝来说,很致命,也很有效。”
赫卡忒此刻不再对珍韶有任何隐瞒,一脸认真的开口道。
“……哼,果然。塔纳托斯就他妈是个恶趣味的鬼畜恶魔。”
珍韶气得都要笑出来了。
对其他人都是无痛取命,对萧难凉就是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针对啊。
真是没想到啊,居然又在这种地方……找到了自己与萧难凉的又一共同点。那就是……都被塔纳托斯那个混蛋给狠狠针对过。
“除了塔纳托斯的死亡神术以外,目前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能够压制住那位化为幽灵的墨提丝,而萧难凉也是一位彻底与死亡无缘的人类。所以……就算是再厉害,再强,哪怕是宙斯来了……都不行。”
“所以那个大肌肉魔法师,是不可替代的吗?”
“……阿珍,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明明我也是死神之子啊。其实我也会那所谓的死亡神术。”
珍韶说完,有些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向赫卡忒和安池雨呈现出了自己那双已经闪烁着蓝光的双眸。
“……小珍韶。理论上来说,可以……你可以做到。但是……你舍得……亲自动手吗?”
赫卡忒眼底浮现出一抹担忧和迟疑道。
“……没问题的。之后我会拿我的命来补偿他的。所以没问题。没关系的……我可以任由他把这份痛苦宣泄在我的身上,只要能够救他……”
安池雨和赫卡忒闻言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直到看清了珍韶脸上现在的表情。
啊……又来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心想道。
他喃喃说着这样自暴自弃的话,却露出这般完美无瑕,明媚娇艳的笑容。就像是……珍夜一样。
“那,我去了。阿姨,请把你刚才拦住伊瓦尔的小把戏关掉。因为我现在要坐船去彼岸了。”
还不等两人回过神来,珍韶就带着如此甜美的笑容挥手向两人告别。然后蹲在客船前就开始打电话联系郝帅。郝帅是丁叔的徒弟。虽然他还不太熟练,但大抵也能将船给启动的吧……
拦不住了吗?
安池雨有些惆怅的心想道。
在犹豫了一会后,安池雨转身离去。因为她的确是对彼岸的周围动了一大圈的手脚……不然伊瓦尔肯定会分毫不差的落在彼岸,而不是地府这边的大马路牙子上。她现在,要回阎王殿去关掉彼岸周围的结界了。
而留在原地的赫卡忒……却是彻底把她还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她最终决定不告诉珍韶……死神神术,除了能暂时解决掉墨提丝所带来的隐患之外,还会对萧难凉造成什么影响。
比方说……会折磨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失去理智,失去人性……失去他在这些年里所累积的一切的经验与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