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你是说,童睿他不是我的儿子(2/2)
被自己最爱的人伤害背叛,还用那样极端残忍的手段,母亲她该有多痛,多绝望无助。
“还有这里。”
电容笔继续移动,又停在了一处,放大。
“这是我母亲的头骨,这一处是脖子的地方,骨头的颜色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能明显看得到掐痕,她在身前经过很激烈的挣扎,还有她的指甲,这里有一块黑色的浮皮,关于这一小块皮肉,我找专业的检测机构做过dNA,是我母亲在被人侮辱时从男人手臂上抓下来的。”
“还有这一块,骨头已经异形……”
她没有一一再去做对比。
而是悄然回了原告席,她怕自己在这么对比下去会崩溃,她不能崩溃,真正该崩溃的人是他童建国,不是她。
童建国微张着唇,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她给抢下了。
“我知道,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冤枉了你,说我无凭无据。”
嘴角轻扯一下:“我要是真的无凭无据,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刚刚的那些东西我也不会说拿就拿得出来,刚刚那两份尸检报告是法医亲自做的检测,ct图也是法医根据尸骨亲自拍摄出来的,你觉得做得了假?”
她的视线盯向对面,眼神又冷了几分:“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不服气,也对,你从来都看不上我这个女儿,但没办法,今天我就是要让你刮目相看,你的这个女儿不仅脑瓜子比你灵光,这双手…”
她抬了抬自己的手臂:“你女儿的这双手,不仅唰得了盘子,敲得了盘子,也拿得稳刀,今天,我就会将这世界上最锋利的一把刀插入你的胸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以牙还牙。”
那双冰冷至极的眸子,如一把利剑,童建国只是看了她一眼,身子便一阵哆嗦。
接下来的时间,她交给了张伟。
一段接一段的录音被当场播放了出来,其内容,令人咋舌。
这还没完,他将一张U盘插入自己的电脑,前后十五分钟,共三段监控视频。
“这是十四年前,事故发生当天的监控录像,第一段为原摄像录像,第二份是被告人做过技术处理,删除了他肇事之后下车的片段,而第三段是在他肇事逃逸之后,这几名醉汉对被害人陆凝宣女士的一系列恶行,而从第一段原版的视频中可以看到,被告童建国在肇事之后并没有立即逃离现场,而是给了这几名醉酒的男子一笔钱,至于他为什么要给这些人钱,在第三段的视频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环顾了一眼四周:“另外…”
边说边从桌下拿出来一只沾满了泥土的手挎包,里面是用报纸小心包裹着的一张录像带。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将录像带放进了cd机里。
仅仅半分钟,大屏幕里便出现了画面,女人的尖叫求饶夹杂着男人的怒吼,所有人心都揪在了一块。
童建国站了起来:“你,你怎么会……”
“你想问我怎么会有这盘录像带,是吗?”
她冷笑,眼斜上方,又是一阵挖苦:“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陆家最是忠诚,你还记得之前的那位老管家吗,母亲过世之后,他为什么要逃回老家去?”
陆夕颜嘲讽着,告诉他答案:“因为他一早就偷听到了你和周敏慧的对话,他也怕知道了这个秘密而被你灭口,但你不知道的是,在走之前他将家里的监控录像刻成了这盘录像带,埋在了老宅那棵香樟树旁的花盆底下,我在查这些事情的时候偶然碰上了他的孙子,这才让人将这盘录像带给挖了出来。”
张伟接着说道:“从刚才的视频片段中可以看到,我当事人的母亲陆凝宣女士长期遭受被告人童建国的家暴,语言的侮辱与行为的粗鲁,起家暴程度已经涉嫌到了故意伤害,于此同时婚内出轨,与第三者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且育有一子,这已经触犯了重婚罪。”
童建国僵着身子,说不出话来,更加的坐立难安。
“还有,之前的第三段视频中的几名醉酒男子,经我们多日查找,其中两名逃亡国外,几年前涉嫌性侵幼女被当地政府执行枪决,另外一名三个月前死在了矿难之中,剩下的一名正在庭外。”
审判长锐利的目光环视全场:“让他进来。”
随即,一身着黑色毛衣,下身牛仔裤,头上戴一雷锋帽的男子进来了,整个人沧桑而又疲惫,一脸的络腮胡子,裸露出来的手臂纹了一只卧着的白虎。
张伟先是播放了两人间的谈话,紧接着男子指认了童建国:“没错,就是这个人,当年就是他给了我们一笔钱,我们四个人本来就是街头的混混,又喝多了酒,有钱谁不会赚啊,而且又有女人可以睡…”
案件到这里基本已经算是尘埃落定了,没有再审下去的必要了。
当场,三名审判员宣布,被告人童建国、周敏慧二人犯故意杀人罪,罪行恶劣,造成了严重的不良社会影响,双双判处死刑,缓期半年执行。
陆夕颜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又或者喜忧参半,指着那老者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的妈妈,她将自己一生的时光都奉献给了你,她那么爱你,就连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为你说话。”
“还有我,我又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童建国暴跳如雷:“我已经被判了死刑,你还要怎么样,你跟你妈一样,都是个疯子。”
陆夕颜笑起来:“童建国,你真是可悲又可笑,愚不可及。”
指尖一点点平移,指向他身旁的周敏慧:“你为了一个第三者在外头的私生子,亲手掏了自己女儿一颗肾,哈哈哈!”
“你说什么?”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问道。
周敏慧拉了拉丈夫的衣角:“建国,你别听她的,她就是个疯丫头,胡说八道的。”
童建国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眼证人席上的童睿,那双精明的老眼来回翻着,一把甩开周敏慧挽着自己的手。
“你是说,童睿他不是我的儿子?”
“你才知道啊!”
陆夕颜语带讽刺。
“一派胡言,建国,你不相信,睿睿他就是你的儿子。”周敏慧过去拽他的手臂:“她自己得不到父亲的爱,羡慕嫉妒,她是看你疼爱睿睿,才在这里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