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这个和尚有点大(2/2)
大雕,名副其实的大雕!
“二爹爹,这大雕和尚什么来路?”
岑济心里好奇,自己听说过大肚子的弥勒,见过无数只手的观音,还真没见过长着这般大雕且霸气外漏的和尚!
“这我知道!”周能军从后面挤了过来,凑到岑济身边。
周能军一番比划,大致是说从前在笠帽山上有座和尚庙,庙里有个和尚法力高深,平日里专为周围百姓降妖除魔,护卫乡里。
在一个夏天的午夜,他被窗外声音惊醒,因为天气热,他就脱得赤条条的,也顾不上穿衣服就出门查看。
发现山下有个狐狸精在祸害庄稼,于是他就下山去追,一直从晚上追到早晨,从田间追到村庄。
到了村口,狐狸精突然停住脚步,变作一个女娃模样,回头朝和尚讥笑:“大大和尚好不羞,不穿衣服不裹头,胡乱奔到凡尘里,舞着大雕追丫头!”
大雕和尚一看天已经亮了,不少村民都出来看热闹,一时羞愤难当,捂着大雕不动弹。
过了许久,村民上前查看,发现这和尚已经变成石头,再也动不了了。
不过后来村民都知道他是为了百姓着想,才不得已变成这番模样,于是把他搬回了寺庙,年年祭祀。
后来更是四处造像,摆在田间地头,祈求和尚保佑。
据说一旦遇到大旱,村民们就把雕像转过头对着田里,用手在大雕上来回抚摸,不消几日就能引来甘霖。
岑济越听越不对劲,伸手打断了周能军那猥琐的动作:“就听你瞎几把扯,还摸他的大雕,那出来的能是正经水吗?”
二爹爹却露出没牙的嘴笑个不停:“小军儿说的也大差不差了,基本上就是这么回事!”
二爹爹说了一阵,基本跟周能军说的差不多,内容里也有狐狸精、也有大和尚。
只不过这狐狸精的角色形象更加类似于田螺姑娘,说是这狐狸精受了大和尚的恩惠,每日夜里都来为和尚烧火做饭。
大和尚天天早上都能喝上香甜可口的白粥,心下好奇,于是便忍住一天夜里不睡,誓要看得明白。
接着后面又是追又是跑的,就跟周能军说的差不多了。
狐狸?白粥?
岑济又想起后世那个笑话来,一时笑出了声,周能军看了好奇:“这有什么好笑的?”
“咳咳!我想起来我以前在内蒙也听了个差不多的,一会儿跟你说!”
岑济想到,要是现在说这种故事,可能有点不太合时宜,便找了个理由把周能军糊弄过去。
不过岑济心里还是疑惑,这跃进大队只是把大雕和尚给搬了过来,槐木塘大队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二爹爹冷哼一声:“那是他们活几把该!”
原来自从这大雕和尚为拦水坝做了贡献,当年就发生了大旱,槐木塘大队减产大半,几乎家家要饭。
他们队里就传出风言风语,说是跃进大队把大雕和尚给抢走了,不然摸摸大雕,肯定能把雨给请来。
于是双方隔阂日深,但当时破除迷信的风头正盛,他们也不好当面说什么。
这几年来,社会上声音多了,这些菩萨、佛祖的事也多了起来。
就像去年跃进大队来的那个假和尚,到处招摇撞骗的乐色行当大有人在,槐木塘大队这次来说不定也有这方面的思想作祟。
“二爹爹,不对吧?”张克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听故事,不过他脸上涨红,看着有些奇怪,并对这个故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在张克清眼里,这个大雕和尚不是求雨的神只,倒是个送子的观音。
据说生不出孩子的妇人,只要上去摸摸大雕,口中诵念三遍再三拜九叩,夜间回去跟丈夫睡上一觉就能求来孩子。
“胡几把扯淡!”二爹爹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没有的事,我活这么大还没听过这回事!”
“要是那个石头几把那么灵,还不早就让那些老娘们掰回家了?”
张克清见二爹爹恼火,也收了声,脸上陪笑,心里却在嘀咕:自家娘们儿昨晚折腾自己一宿,别是被人给骗了吧?
不过现在槐木塘的社员们已经明确了目标—跃进大队必须把他们供养了几百年的大雕和尚还回来。
鲁求英被他们搞的摸不着头脑,一开始他以为槐木塘是来闹着用水的,毕竟跃进大队在上游,把坝子一拦,水流就小。
往年用水的时候,两个队都要闹上一阵,最后都得请公社来协调一番,鲁求英也烦,可又不得不这样。
要是自己大大方方把水放了,那社员们肯定一肚子意见,到时候必然要找自己理论。
思来想去,还是让槐木塘的人苦一苦吧,谁叫你们之前缺德不办人事!
可今天槐木塘的人一来,鲁求英就觉得不对劲,他们没有跟往常一样一直揪着水的事情不放。
吵到一半,他们竟然在大雕和尚这件事情上揪扯起来,这让鲁求英觉得他们就不是为了水来的。
“支书,我看不如就给他们吧!”刘进喜走到鲁求英身后,咬着耳朵小声嘀咕。
“修路、修学校还有不少材料,把坝子重新翻一遍也够了,这大石头都被水冲出来了,硬留着也没什么用!”
鲁求英听完叹了口气,这世道是怎么了?
要用水自己去挖呀,水渠堵了自己挑,田里缺水就挖蓄水塘,队里缺水就打水井。
前些年挖水库、修灌渠不都是靠社员们双手干出来的?
现在倒好,什么都不干,就光想着对着菩萨拜一拜,那水就能冒出来?
鲁求英暗自在心里啐了槐木塘的支书张德立一口,亏你还是个partymember!
“拉走、拉走!”鲁求英冲着他们摆了摆手:“等我们把石料填进去,你们就拉走!”
槐木塘那边的社员们听后欢呼起来,像是打了个大胜仗,各自欣喜不已。
跃进大队这头则有不少人嘀咕,私下里埋怨鲁求英做好人,把这么个好东西给放走了。
回到家里,岑济把这热闹说给邱慧娟听,闹得她满脸飞霞,把书卷起来捅他。
“我说真的,你捣我干嘛?”岑济捂着腰子嚎叫:“那就叫大雕和尚啊!”
邱慧娟坐在板凳上捂着脸,声若细蚊:“我就说桂枝大嫂昨天怎么神秘兮兮的,还叫我也去摸一摸!”
“摸什么?”岑济心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