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节、铁骨碎星光(2/2)
“该让羔羊见识狼群真正的獠牙了。“大酋长用马鞭轻敲黄金面具的下颌,狼牙项链在锁骨处碰撞出闷响。
掌旗官立即举起镶嵌野猪獠牙的号角,三长两短的音律刺破晨雾。
对岸的骑兵洪流骤然分裂成七股溪流,拖拽狼尾旗的轻骑兵突然调转马头,在河滩上扬起漫天沙尘。乌尔夫眯起眼睛,那些看似混乱的骑手始终保持着精确的间距,飞扬的鬃毛间隐约闪过金属冷光。
“他们在用尘雾掩盖...“卢瑟大声的说道,但是很快他的话音被河心炸开的浪花截断。
只见,十二匹无鞍战马嘶鸣着冲出烟幕,每匹马侧腹都绑着熊熊燃烧的沥青草球。这些畜牲的眼眶都被缝上了红线,因此发了疯一般毫不顾忌的冲向河水,草原人用血腥的手段制造出直冲河流的自杀式攻击。
“弓箭手!“乌尔夫的吼声响彻营地。
数十北欧长弓仓促拉响,箭矢飞向空中,落在了河水中间,但裹着火焰的疯马已冲过了河流,撞上岸边的尖木桩。
大酋长的黄金面具映照着火光,他注意到西岸防线出现刹那骚乱。戴着狼牙手甲的右臂高高举起,身后三十名重骑兵同时卸下背上的牛角号。
当第一缕阳光刺穿云层时,蓄谋已久的死亡沉寂降临了。
所有喊杀声戛然而止。
燃烧的马尸在岸边噼啪作响,诺斯战士的箭矢悬在弓弦上颤抖。这种诡异的静谧比战鼓更令人胆寒,乌尔夫看见三个斯拉夫士兵扔下长矛开始呕吐,他们的指甲正在木盾上抓出血痕。
“瓦尔基里在云缝里梳金发呢。“卢瑟突然大笑起来,抡起战斧劈碎脚边的石头。
这声狂笑如同投入静潭的石子,诺斯战士们纷纷用剑鞘敲击盾牌,古老的战歌从他们喉间涌出:
“铁骨撞碎星光,血酒漫过船桨,奥丁的独眼里,我们的名字在发烫!“
萨马尔大酋长的面具微微偏移半寸,他看见那个戴熊皮帽的北方蛮子竟带头跳上木墙,斧刃在晨光中舞成银轮。
更不可思议的是,原本蜷缩在工事后的斯拉夫人开始用长矛顿地,沉闷的撞击声正随着战歌节奏越来越响。
“放箭!“黄金面具下终于迸出怒吼。三千支鹰羽箭遮天蔽日,却在升至最高点时被突然袭来的河风掀偏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