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大西北已经乱成了一锅粥!(2/2)
日后,无论是在西夏国内争权,还是在宋夏乃至辽国之间周旋,他都将有更多的筹码。”
王抱朴点了点头,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那先生,我们与李秉临的合作,后续该如何推进
此人心思深沉,难保不会在背后另有打算。”
苏允点点头道:“无妨,与李秉临的合作,我们要谨慎对待,但也不用过于担忧。
说到底,最终还得看手中的刀枪,西夏只要在军事上奈何不得我们,那么其余的皆有腾挪余地!”
王抱朴若有所思,道:“先生是不是也在对西夏内部进行分化,为未来做准备”
苏允欣慰点头,道:“守真,你能看到这点,说明你成长得极快!
没错,为师认为,西夏皇族与梁氏之间的矛盾是可以利用的,现在梁氏势大压制西夏皇族,让西夏内部暂时稳定。
因此我要扶持西夏皇族,一旦西夏皇族的实力与梁氏持平,那么西夏内部平衡便被打破。
到时候只需要轻轻一推,西夏便要大乱,到时候便是我们的机会!”
王抱朴听闻,不禁对苏允的深谋远虑佩服不已:“先生高见,学生受教了。
如此一来,我们便能在这复杂的局势中,寻得一线生机,逐步壮大自身!”
……
汴京。
崇政殿。
高太后端坐在帘后,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下方的一众宰执。
赵卨站在朝堂中央,手中捧着拟定好的任命诏书,心中既有一丝忐忑,又带着些许期待。
“诸位爱卿,如今西夏态度强硬,和谈陷入僵局,我大宋需得另寻破局之法。
赵枢密所提之策,虽有风险,但眼下看来,不失为一条可行之路。
关于任命苏允为知延安府事一事,大家还有什么说法”
范纯仁上前一步,躬身说道:“娘娘,臣以为此计虽险,但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
只是苏允毕竟曾为叛逆,此次任命,还需谨慎行事。
臣建议,在诏书中明确其职责与权限,同时派专人前往绥德军,监督其执行情况,以防其借机生事。”
吕大防紧接着附和道:“范相公所言极是。此外,对于西军那边,也需再次严明军纪,让他们知晓苏允的任命乃朝廷决策。
虽名义上为知延安府事,但西军各部仍需听从朝廷调遣,不得擅自行动。”
赵卨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太后陛下,诸位相公所言甚是。臣已挑选了得力之人,准备随诏书一同前往绥德军。
此人乃臣的心腹,行事谨慎,定能将朝廷的意图准确传达给苏允,同时密切关注其一举一动。”
高太后微微点头,道:“如此甚好。赵枢密,诏书之事,便由你负责起草,务必详尽周全。待诏书通过后,即刻派人送往绥德军。此事干系重大,切不可有半点差错。”
“臣遵旨!”赵卨双手抱拳,高声领命。
退朝之后,赵卨马不停蹄地赶回枢密院,赶紧走完枢密院内部流程,随后送去三省审核,任命一个知延安府事,可不是枢密院自己能够决定的,还得三省审核通过才行。
几日后,诏书终于通过,诏书来到高太后手上。
高太后仔细翻看,见诏书中对苏允的任命、职责以及监督措施等都写得条理清晰,而上面的中书省之印、中书省长官范纯仁签字,门下省之印、长官签字、尚书省之印、吕大防签字等尽皆齐全,这才微微点头,她亲手画可,随后盖上了玉玺。
有三省长官签字盖章,以后就算是有什么差错,也尽可以推到他们身上去。
其实若非知延安府事乃是高级官员,须得她画押签字,否则她是决计不会在这上面签字盖章的。
“赵枢密,此去绥德军路途遥远,你所选之人务必小心谨慎。一旦苏允接受任命,即刻回报朝廷。”
高太后叮嘱道。
“太后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确保此事顺利完成。”
赵卨郑重地说道。
随后,赵卨亲自将诏书交给了选定的使者,详细交代了任务和注意事项。
使者接过诏书,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入特制的锦盒中,而后跨上快马,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向着绥德军的方向疾驰而去。
初夏的延安府,日光炽热,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
延安府总管刘安的府邸前,士兵们身着轻薄的铠甲,手持长枪,虽身姿依旧挺拔,但额头上已沁出细密汗珠,神色间满是凝重。
延安府钤辖种朴早早就赶到了,与刘安一同在正厅等候,两人时不时交换一下眼神,其中尽是不安。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周遭的沉闷。
朝廷使者身着单衣,神色冷峻,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径直来到府邸门前。
使者翻身下马,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整理了一下衣冠,手持装着诏书的锦盒,大步迈入府中。
刘安与种朴赶忙迎出,脸上带着恭敬。
使者踏入正厅,扫视一圈,香案布置简洁却不失威严,微微点头。
随后,他站定身形,抬手轻轻扯了扯衣领散热,缓缓打开锦盒,取出那明黄色的诏书。
“延安府总管刘安、钤辖种朴接旨!”
使者声音高亢,在正厅中回荡。刘安与种朴对视一眼,双双跪地,俯身叩首。
使者清了清嗓子,展开诏书,高声宣读:“门下:朕闻西夏扰边,烽火未息,边陲之地,危如累卵。
今特命苏允权知延安府事,以解燃眉之急。
刘安、种朴等,皆为朕之股肱,当竭诚辅佐苏允,同心协力,共保延安府之安宁,守土有责,不得有误。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随着使者的宣读,刘安与种朴神色吃惊,面面相觑起来。
使者宣读完毕,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见他们久久未动,不禁微微皱眉:“二位将军,还不接旨”
刘安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诏书,沉声道:“臣等遵旨。”
种朴则是有些茫然,道:“遵旨。”
使者见得二人茫然,赶紧拉住了他们,喝退闲杂人等,只留下三人。
使者赶紧压低声音将事情跟二人细细交代了一遍,刘安与种朴听完之后尽皆吃惊,但随即与使者保证一定会遵从朝廷的旨意。
使者满意点头,然后与二人告别,他还得去绥德军一趟呢!
使者离开之后,刘安的府邸中,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沉默了许久,刘安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种世兄,朝廷这主意,实在是下作至极!”
刘安眉头紧蹙,满脸怒容,“利用苏允这叛逆去挡西夏的刀倒是无可厚非,但此事最终还不是得让咱们给他擦屁股!简直荒唐透顶!”
种朴咬着牙,恨声道:“没错,世伯!且不说这计谋阴损,单论苏允那厮,一旦有了知延安府事这个名头,岂会轻易罢手
他若真想染指延安府,咱们多年的心血怕是要毁于一旦。”
刘安在厅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通过脚下发泄出来。
“朝廷虽说让咱们守住延安府,可就凭苏允那野心,怎会甘心只做个有名无实的空架子
他定会想尽办法,把手伸进咱们的地盘。”
种朴目光闪烁,凑近刘安,低声道:“世伯,依我看,咱们得赶紧谋划应对之策,绝不能让他得逞。”
刘安停下脚步,沉思片刻,点头道:“朝廷的命令在这,公然对抗肯定是不行的,朝廷也是要脸的。
不过咱们可以打着维护延安府稳定、执行朝廷‘守土’指令的旗号行事,他苏允若敢乱来,便也怪不得我们。
至于他想要用阴招夺权也不怕,咱们在这延安府经营多年,麾下将士忠心耿耿,地方豪绅也多与咱们交好,他一个外来的叛逆,想在这站稳脚跟,没那么容易!”
种朴微微点头,神色逐渐坚定,道:“世伯所言极是。咱们即刻暗中联络军中的心腹将领,将此事告知他们,让大家提前有个防备。
等苏允一到,咱们就以各种理由拖延交接事务,给他制造阻碍。
若是他强行推进,咱们便以军法处置,就说他扰乱地方秩序,意图谋反。”
刘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世兄。你与地方豪绅关系密切,你去跟他们沟通,让他们也出面抵制苏允。
只要咱们军民一心,苏允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以在这延安府掀起风浪。”
种朴点头道:“好,就这么办。世伯,此事干系重大,咱们务必谨慎行事,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一旦消息泄露,朝廷那边不好交代,苏允也会提前有所防备。”
刘安笑了笑,道:“世兄放心吧,你世伯我毕竟一把岁数了,应付这些事情也算是有些经验。
那苏允若是带军队来打,我倒是要怕他三分,但若是玩这些阴谋诡计,却是不怕他的。
而且咱们为了延安府,为了大宋的边疆,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苏允那叛逆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