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番外命定之约篇(三)(2/2)
噫,现在
要不要换个时间!
周忘机注意到眼前那年轻的游侠儿,大喇喇地道:“这位小先生是……,是客人么还是说,老俞你知道已输了,都已经开始选择下一代的瑶光传人了吗”
周忘机玩笑开口,俞炎铭呵斥道:“老家伙,这是我弟子江湖好友,你这张嘴,越发没有遮拦了,也不知道今日来此喝了几斤马尿,不成模样。”
周忘机大笑。
破军却是叹了口气。
以他的才智,自是看得清楚,自己今日算得上是又双叒叕败给那白毛了,几乎是败得彻底,破军先生的眼底都要化作一片灰白,可他还是很快做出了决断。
俞炎铭指着那年轻游侠儿,道:“这位是道门祭酒之一,学宫高徒,江湖游侠,俗姓为李,道号药师的便是,你啊,可勿要再胡乱言语了。”
他的话语落下,本来乐呵呵打算伸出手去拍这游侠儿肩膀套热乎的周忘机,脸上笑容瞬间凝固,这一只手伸出去,就顿住了。
周忘机的脑子费了大约五个呼吸来思考刚刚那句话。
然后缓缓转身。
几乎能感觉到脖颈转动的艰涩,听到骨节扭转的噼啪声,一双老眼目光无神,看着俞炎铭:“……啥。”
一群老破军齐齐呆滞。
方才欢快的笑声,就像是被狠狠卡住脖子一样。
瑶光惜字如金,俞炎铭不知道正常。
可是破军一系的人,岂能不知道【李药师】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周忘机伸出的手掌就僵硬了,他们齐齐看着那握着信笺,气质从容不迫的青年侠客。
破军踏前一步,袖袍翻卷的声音犹如流云。
拱手,紫瞳谋士永远会对君王保持忠诚,道:
“臣破军,拜见陛下。”
“吾皇——”
“万岁。”
声音徐徐传出,此地的氛围瞬间沉重。
周忘机的手抖了一抖,几乎是触电一般地弹回来,俞炎铭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表情的控制,安若雪脸上温柔的笑意凝固了。
只有那银发少女,安静看着那边的秦皇。
李观一侧身,看着眼前的紫瞳谋士,忽而展颜微笑,道:“朕方才还说,先生为何久久才来,破军乃朕肱骨之臣,第一谋主,你不来,朕之婚也委实是失去颜色。”
紫瞳谋士怔住,看着那青年游侠对着自己眨了眨眼睛。
倒是犹如年少的时候。
那时二十七岁的破军,和十三岁的少年金吾卫,在江州城的初遇,秦皇踱步,伸出手把住了周忘机之手臂,微微拱手一礼,道:“还要多谢诸位。”
周忘机等人怔住。
却见秦皇回道:“若非诸位,朕不得破军先生也。”
“朕本布衣,困于囹圄之间,得见破军先生,始见天下之大势,如潜龙破渊,鸟入天穹,再不受拘束。”
周忘机老头子的嘴角勾起,然后拳头握紧,压下。
压制,压制!
根本压不住。
观星学派破军一系所有老头子的嘴角一副模样,上面能够挂住十七八把鱼水剑,周忘机咳嗽一声,带着些矜持地看了一眼那边因为秦皇身份而震得回不过神来的俞炎铭,道:
“陛下多礼,能遇到陛下这般贤能之主,也是这臭小子的运气,只是,老头子我僭越一句,敢问,破军可算得是您麾下的首席谋主吗”
李观一回答道:“为朕开天下者,破军先生也;与朕共生死者,破军先生也,左臂右膀,当是如此,为吾首席。”
周忘机张了张口,呼出一口气,终是心满意足。
“却如此,上善!”
近千年来,一代代相传下来的执着,怨恨,终于消散了,只是安若雪却聪慧,眸子微转,道:“陛下说,是来这里……成婚”
周忘机这些破军一系的老爷子们终于反应过来。
俞炎铭同样如此。
观星一脉之人,皆当世才俊,身穿蓝色劲装的游侠儿将那柄匡定四野的神兵拄着地面,遥遥伸出右手,微笑道:
“李药师,来此求娶瑶光。”
一道道视线落在那白发少女那边。
先前白发少女一晃一晃,轻松自在,此刻身躯却顿住。
【霄玉儿与狸奴儿旅行录】其之七:
亮莹莹的满月悬在森林上空时,老松树的年轮开始转动。狸奴儿舔了舔爪子上的蒲公英绒毛,听见树洞深处传来沙沙的私语。
是活过了五百年的老松树,有着很厚很厚实的皮。
枝桠垂下露珠,在地面拼出星图,“当天上西边儿的老虎,第三次掠过大地,你会遇到你的故事,一个永不结束的约定。”
狸奴儿抖了抖胡须,他骄傲的仰着头,迈上了寻找故事的旅程,背上的虎斑纹路微微发烫,跟着第一缕晨光踏上布满青苔的石阶,露水在草草间织成珠帘。
第七天的夜里,有着虎斑纹路的骄傲小猫来到湖畔。水面倒映着两片星空,一团银白正在用尾巴搅动星辉。
“小流浪猫。”它的眼睛像融化的月亮,声音清澈:“天上老虎的影子,已经两次掠过大地了。”
“你来找什么呢”
狸奴儿回答:“我来找一个故事,一个旅行的故事。”那一团银白笑起来:“这里没有故事,这里只有我哦,故事不是一只猫可以完成的,故事也不是困在一个地方,就会像是蘑菇一样长出来的。”
骄傲的小猫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用爪子挠着雨水后湿润的杂草,道:“你,和我,就已经是两个啦。”
“但是我们会分开的,故事就结束了。”
狸奴儿歪了歪头,看着那团银白的尾巴抬起,卷起彩虹,道:“那么,就不分开啦,从天上的老虎第三次跑过星星的河流开始,到月亮落在河里被水冲到地面上为止。”
“都是我和你的旅行。”
“故事,永远不结束。”
…………………………
轰!!!!
天穹云海被撕裂开来了,一道流光飞速前行,绳子垂下来,挂着两个家伙,一个醉醺醺的家伙,看上去六十来岁,腰间挂着刻刀和竹子。
一个则是屁股上坐着乌龟的老头儿。
老司命沉思:“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你说,要是去了的时候,李观一和瑶光那两娃娃事情都结了,会怎么样”
涂胜元嘴角抽了抽。
祖宗!
你可闭嘴吧!!!
狂风刮面,涂胜元的嘴巴都被狂风灌溉地撑大了,险些被一坨鸟屎拍打在脸上,以灵巧的方式避开,化险为夷,但是涂胜元的脸还是有些发白。
他感觉到——
某位白发钓鱼佬,加速了!
钓鲸客的眼睛都红了,错过唯一女儿的婚礼,这件事情足以让钓鲸客把
妈的,都别活!
这事儿若被那些家伙知道了,那姓薛的怕是在棺材里面躺板板了,也要爬出来看这个乐子。
女儿,等着。
阿爹来了!!!
老司命狂翻白眼的时候,却忽而感觉到不对头,腰间某一枚晶石似乎微微亮起来,似乎是这秘境晶石内蕴藏的沉睡真灵,因着某个极为大的乐子,而隐隐有苏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