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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要报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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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处,傅雨兰不禁感到一阵头痛与烦闷涌上心头。她转头看了看其他几位姐妹,又瞧了瞧自己,心中暗自思忖道:为何偏偏只有自家摊上如此众多棘手的难题呢?

而此时,作为事件主角之一的傅言书却忽然放声大笑起来,朗声道:“哈哈哈,无需替我求情啦,正所谓成王败寇,不过如此罢了。”

原本,他心底尚存一丝侥幸,期望着有人能够出面保下自己。然而,当他得知自己那不孝之子竟胆大包天到企图对傅雨兰痛下杀手时,便深知自己已然走投无路。

既已注定难逃一死,倒不如索性坦荡荡地去直面死亡。

只是说完之后,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扫向傅家其余人。只见他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开口问道:“只是……你们真的心甘情愿如此吗?难道你们就甘愿一直这样畏畏缩缩地藏身在这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吗?”

话音刚落,傅言书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情绪瞬间失控,他近乎癫狂地扯着嗓子大声喊叫起来:“我傅言书何错之有?我绝对没有错!倘若这次行动能够大功告成,那么我傅言书必将成为攻克新城的头号功臣!哪怕仅仅只是跟随着那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们分得一杯羹,那也要远远胜过在此处庸庸碌碌、糊里糊涂地虚度光阴啊!”

此时,傅家众人全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平心而论,其实在他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对于傅家如今所处的困境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些许不满和不甘。

眼看着触手可及的权力就在眼前,却只能选择退缩忍让,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

毕竟,他们早已习惯了那种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又怎能心甘情愿地沦为一介普普通通的平民百姓呢?

正当众人各怀心思之际,只听得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骤然响起。原来是傅言书的妻子沙鹅,她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冲着傅言书呼喊着:“不要再讲了,我的夫君啊,求求你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然而,此刻的傅言书已然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当中,对于沙鹅的苦苦哀求,他根本无暇顾及,甚至连看都不曾看上一眼。

就在这时,一直未曾言语的傅让终于忍不住长叹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满含忧虑与无奈的眼神凝视着傅言书,轻声说道:“言书啊,你这究竟是何苦呢?咱们一家人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难道不好吗?为何非要去冒这么大的风险,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功名利禄呢?”

“挺好?挺好个屁!”反正自己已经命不久矣,傅言书此时完全不顾及任何人的感受,犹如一条疯狗般见谁咬谁,哪怕面对傅让时也是如此,丝毫没有好脸色可言。

只见他怒目圆睁,冲着傅让大声吼道:“若真如你们所说那般好,那傅青为何会惨死?”

此话一出,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傅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只因傅言书口中所提到的傅青,乃是他的第四个儿子啊!想当年,傅青跟随其父亲傅友德一同远赴扶桑征战,却未曾料到竟被傅友德无情地斩杀于异乡,甚至到最后连一具完整的尸首都未能运送回家乡。

如今傅言书当着他的面重提此事,无疑是在他那尚未愈合的伤口上狠狠地撒下一把盐呐!

然而,此时的傅言书已然彻底癫狂,他瞧见傅让的脸色因愤怒而变得愈发难看,不仅没有收敛,反而笑得越发张狂起来,那刺耳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庭院之中。“哈哈哈哈哈……瞧瞧,终于恼羞成怒了吧?我倒要问问,傅让你对于咱们这座新城、对于大伯是否心存怨念呢?又是否曾动过念头想要摆脱这个束缚着我们的牢笼呢?”

听到这里,傅家其他人心头一惊,总算瞧出了端倪——这傅言书即便到了临死之际,也要想尽办法往他们傅家身上泼脏水,妄图令新城的百姓们对他们心生厌恶与排斥之情。

然而,原本面色阴沉、难看到极点的傅让,在听闻傅言书所言之后,竟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平和起来,仿佛之前的恼怒与不悦都已随风飘散。

“唉……你确实想得太多了。关于家父对新城所做之事,我心中并无半点怨念。”傅让轻声说道,语气平静而坚定。

接着,他微微摇了摇头,流露出一丝懊悔之色:“我只是悔恨啊,恨自己当初为何未能悉心教导青儿,以至于她最终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这一切皆是我的过错啊!”说罢,他深深地叹息一声,目光中满是自责与惋惜。

随后,傅让再次将视线投向傅言书,眼神中既有痛惜,又有无奈:“家父当年忍痛斩杀青儿,无非是想要以此给咱们傅家敲响一记警钟,期望我们莫要步其后尘,重蹈覆辙。只可惜,你们似乎并未将此放在心上。”

傅言书闻言不禁微微一怔,原以为这番言语会激怒傅让,却未曾想到对方竟能如此淡定从容。见傅让毫无动怒之意,傅言书顿觉索然无味,他凝视着傅让的双眼,口中缓缓吐出两个字:“懦夫!”

面对这侮辱性的称呼,傅让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并未与之争辩。他深知,与傅言书这般冥顽不灵之人争论,终究是徒劳无功,难以得出任何结果。

“既已无话可说,那么便启程上路吧!”

傅雨兰面色阴沉地看着傅言书,特意留出了些许时间给他,好让他能够留下最后的遗言。然而,令她未曾料到的是,这傅言书竟然在此刻依旧口出狂言、胡搅蛮缠。

傅雨兰心中暗叹一声,不再多费口舌,右手轻轻摸向腰间所佩之剑。随着她手掌的动作,剑身逐渐从剑鞘之中缓缓抽出,闪烁着寒光。她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傅言书逼近过去。

与此同时,傅雨兰口中冷冷地说道:“想当年,爷爷亲手斩杀了自己的亲孙儿,目的便是要让我们傅家人长长记性,切莫在外招惹是非。可惜啊,爷爷刚刚离世不久,便有人按捺不住性子了。不过无妨,爷爷虽然已经不在,但我傅雨兰尚在人世。既然尔等全然不把爷爷的话放在心上,那么今日,就由我亲自来砍掉傅言书这颗不知死活的脑袋!”

说罢,她目光凌厉地扫视了一圈周围众人,接着警告道:“诸位都给我牢牢记住,日后若还有人与傅言书一般做出有损我傅家门楣之事,其下场必将与他毫无二致,休怪我手下无情!”

正当傅雨兰举起手中长剑,准备挥剑斩下傅言书首级之时,突然间,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至近前。

只见傅让一个箭步上前,瞬间从傅雨兰手中硬生生地夺走了宝剑。紧接着,他毫不迟疑地挥动右臂,猛地一甩。

刹那间,宝剑化作一道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掠过傅言书的脖颈处!

“夫君!”

“爹!”

“祖父!”

其余人怔怔的不说i话,只有沙鹅一家子哭天喊地的哭诉起来。

傅顶天此时内心焦急万分,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扑向傅言书,但却被新城士兵们死死地控制住,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前方。

其中一名新城士兵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嘲讽道:“别白费力气了,急什么?很快就会轮到你啦!”这冰冷的话语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了傅顶天的心窝。

就在这时,傅让缓缓地收回了手中的宝剑,并将其递还给傅雨兰。他一脸严肃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毕竟也是你的长辈。如果你亲自动手的话,一旦传扬出去,恐怕对你的名声不利。而我作为傅家的家主,自然有权对他动用家法来惩处!”

傅雨兰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傅让的做法。对于这些所谓的名分和声誉,她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在她心中,只要傅言书最终能够死在自家人手里,那便足矣。

然而,其他傅家人此刻却都愣愣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到众人这般模样,傅雨兰那张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淡漠之色,她朱唇轻启,冷冷地说道:“如果有人不甘心一辈子碌碌无为,渴望去外面闯荡一番,现在就可以选择离开这里。外面的天地广阔无垠,足以让你们尽情施展自己的抱负和才能。但只要还留在傅家一天,就必须严格遵守傅家的家规家训。谁也别妄想把傅家当作自己平步青云、飞黄腾达的垫脚石。要知道,天底下可没有这种不劳而获的美事!”

此时此刻,在场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脸上皆是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尽管有些人的心底或许确实存在着某种念头,但在这种场合下,谁又敢轻易地将其吐露出口呢?毕竟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此刻绝非适宜表达个人观点的时候。

眼见这群人一个个紧闭双唇、沉默不语,傅雨兰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她那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后,最终定格在了傅言书已然毫无生气的尸首之上。

紧接着,她嘴角泛起一抹充满讥讽意味的冷笑,毫不留情地开口嘲讽道:“哼,如果此人当真有点能耐,又何须借助咱们傅家的势力来行事呢?说到底,不过就是个只会上蹿下跳、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罢了!”

话音刚落,傅雨兰像是突然感到一阵疲惫袭来,深深地叹了口气后,转头面向一旁的傅让,语气略显沉重地吩咐道:“把傅言书的家属全部驱逐出新城吧,以免日后再生出其他事端!”

听到这话,傅让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换做是在别的地方发生像傅言书这般充当奸细的事情,那么他的家眷肯定无一能够幸免逃脱惩罚。

如今傅雨兰之所以会做出如此决定,多少还是顾念着傅家的颜面而手下留情了。至于这剩下的四名女子被赶出新城以后究竟要如何生存下去,那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顶多等事后自己再多赏赐她们一些金银财物,也算尽到一份人道主义关怀吧。

“来人呐,立刻带这二人离开此地,务必严加审讯,一定要将幕后指使之人给我彻查清楚!”

又对着新城士兵叮嘱了一声之后,傅雨兰也没有再多做停留与他们寒暄几句,便雷厉风行地带着手下的人匆匆出了门。

此时,眼见着自己的儿子即将要被抓走,原本还沉浸在失去丈夫悲痛中的沙鹅,哪里还顾得上继续哭泣,她想都没想便立刻冲上前去,试图阻拦那些新城士兵。然而,她毕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刚刚冲到前面,甚至连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其中一名新城士兵毫不留情地飞起一脚踹倒在了地上。

那名新城士兵面沉似水,冷冷地再次发出警告道:“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绝对不会再容忍有下一次!”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仿佛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听到这话,其他的傅家人顿时大惊失色,生怕沙鹅继续冲动行事会惹来更大的麻烦,于是纷纷赶紧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几乎快要发疯一般的沙鹅用力拉扯到了一旁。

“家主,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救救我的孩子啊!”尽管被强行拖开,但沙鹅仍然声嘶力竭地哭喊着,那凄惨的哭声回荡在整个傅家上空,令人闻之心酸不已。

只不过,对于身后传来的这一声声哀求,傅雨兰却仿若未闻,此刻的她心中装着满满的都是今日需要处理的诸多事务。而且,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杂了,她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尽快赶回城主府去处理相关事宜。

就这样,在傅雨兰带人离开傅家后没过多久,关于傅家所发生的这一系列变故和风波,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面对此事,城中的老百姓们也是众说纷纭、褒贬不一。

“我早就断言过,三夫人绝对不可能与外人相互勾结,你们瞧瞧,连她的亲叔叔都能毫不犹豫地斩杀,这种行为无疑彰显出真正的大公无私啊!”人群之中,一人振振有词地说道。

然而,另一人却冷笑一声:“呵呵,话可不能说得如此笃定,说不定这其中另有隐情,所谓的大义灭亲或许不过是弃车保帅之计罢了!”

这时,又有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嘿嘿嘿,其实我跟你想得一样,依我之见呐,这傅言书只不过是一枚可怜的棋子而已,完全是被傅家当作替罪羊给推出来顶罪的。”

听到这里,旁边一名年轻女子不禁面露惊愕之色:“啊?不会吧?怎么会如此黑暗呢?你们是不是把三夫人想得太过阴险狡诈啦!”

先前说话那人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呀呀,小姑娘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说的可不是三夫人哦,而是整个傅家。要知道,傅家可是个大家族,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着呢,谁能保证他们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尽管众人对此事众说纷纭,但无论怎样,相较于此前一边倒痛斥傅家的情形而言,如今的局面已然好了不少。至少部分百姓仍然坚信傅家在此事发生前并不知情,而此刻能够大义灭亲也算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当然,也不乏一些自认为头脑机敏之人,津津乐道地讲述着各种阴谋论调。

就在人们围绕傅家之事议论纷纷之时,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在夕阳西下、余晖映照大地之时,十余辆覆盖着洁白布幔的平板车缓缓驶入了新城。这些板车上运载着的,正是马三等人那早已失去生机的躯体,而负责护送的则是新城的士兵们。

为了能让逝去的马三等人体面地回归城中,这些士兵在进城前可谓煞费苦心。他们不辞辛劳地从周围四处寻觅合适的板车,并毫不犹豫地将陪伴自己一路征战的摩托车遗弃在了城外。

接着,他们纷纷亲自跳下车来,齐心协力地拉着沉重的板车,一步一个脚印地向着新城迈进。

郝爽如同失魂落魄一般,脚步虚浮地走在这支队伍的最前端。

他是此次行动中除了石不和陆青叶之外,唯一幸存下来的人。回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当时几乎所有敌人都一窝蜂地涌向了石不,仅有两名敌手选择对他展开追杀。面对如此险境,郝爽毫不畏惧,与这两个穷凶极恶之徒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最终,凭借着出人意料的手枪反击,他成功击毙了这两名强敌,但自身也已精疲力竭到极点,甚至连爬行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幸运的是,就在郝爽即将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外出寻找板车的兄弟们及时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他。

若再晚上哪怕短短几分钟,恐怕一切都为时已晚。经过紧急的清源丹治疗,如今的郝爽虽然已经逐渐恢复了体力,但此时此刻,他的脸上却不见丝毫劫后余生应有的欣喜之色。

因为自己那些生死与共的兄弟们全都离他而去了!此时此刻,他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前行,脑海中的画面却如同电影般不断闪现着兄弟们昔日里嬉笑打闹、亲密无间的身影。

俗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那仅仅是因为还未曾抵达真正令人心碎的境地罢了。只见郝爽默默地抬起手臂,用衣袖轻轻地擦拭着眼角悄然滑落的泪水。

城卫兵们早就留意到了这支归来的队伍,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神情庄重而肃穆地站立在城门口,以一种无声的方式迎接着众人归家。

然而,当人们靠近时才惊讶地发现,那一辆辆原本用于运输货物的板车上竟然堆满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难道这些板车上装的全都是死人不成?究竟是什么人遭遇不幸离世了呢?”一些正好也要进城的普通百姓见状,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纷纷开口询问道。

而在人群之中,还有些早上便守候在城门口的百姓,当时他们亲眼目睹了整支军队倾巢而出的情景,出于对事情发展的关注,他们并未选择离去,而是一直留在原地等待着队伍归来。

如今,当看到这样一幅惨状后,他们似乎心领神会,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依我看呐,这些应该就是今早出征的士兵们吧。先前大夫人匆忙逃回城来,声称遭到了敌人的袭击,紧接着便立刻率领人马前去营救。照目前这个情形来看,恐怕遭受袭击的那支队伍已经全军覆没了……”

呆了好一会儿后,那人满脸哀愁地轻声说道:“其中恐怕......恐怕还有马管事的尸首呢......”

话音未落,就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巨石一般,激起千层浪。“什么?马管事竟然也遭遇不测了?”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响,周围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要知道,在这座新崛起的城市里,有一个备受瞩目的人物——马三。他可绝非等闲之辈,与石当、唐月等其他大人物有所不同,马三所负责的领域乃是关系到新城百姓生计的民生问题。

可以说,他是与普通老百姓距离最为贴近的高层之一。

平日里,若是哪家哪户遇到了难题,人们首先想到的便是前往马三所在的部门寻求帮助。而马三本人呢,由于同样出身贫寒,深知民间疾苦,对待前来求助的百姓总是充满耐心,尽心尽力地为大家排忧解难。

因此,在整个新城之中,他深受民众的爱戴与拥护。若论起受百姓欢迎的程度,或许只有朱高煦、唐月以及石当这三位能稍稍胜过他一筹而已!

然而此刻,却突然有人传来这样令人震惊的消息,告知众人马三已然离世!一时间,人们面面相觑,难以置信这个噩耗。

终于,在沉默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壮着胆子高声问道:“这位小兄弟,马管事真的已经去世了吗?”

之所以会有人敢如此发问,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心中实在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一直以来,新城的士兵们都与民为善,态度和蔼可亲,所以才让这些百姓鼓起勇气提出疑问。

他们深知即便言语有误,也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此次发问之人乃是行于队列最前端的郝爽,当他提及“马三”这二字时,马三突然觉得自己的双腿仿佛被灌注了沉重无比的水银一般,任凭他如何用力,也难以再向前挪动分毫。

此刻的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从何说起。幸运的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旁的一位同僚挺身而出,替他化解了这场尴尬与困窘:“诸位乡亲,请暂且退让一步,先让英勇牺牲的烈士们魂归故里吧。”

听闻此言,那些原本围堵在此处的百姓们纷纷展现出了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一面。话音刚落,人群便如同潮水般迅速向两侧退开,不再继续追问下去。

然而,尽管众人已不再出声询问,但实际上每个人的心中都已然明了答案究竟为何。

刹那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唯有人们沉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紧接着,人群默默地让出一条道路来,好让那支承载着英烈遗体的队伍能够顺利通过。

可是,等到运送尸体的队伍缓缓进入城中以后,那些刚刚散开的百姓却并未就此离去。相反地,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紧跟在队伍后方,一步步朝着城主府走去。

因为他们迫切想要弄清楚到底在这座城池之外发生了怎样惊心动魄的事件!而当马三带领着这支队伍终于抵达城主府门外之时,新城区内的居民们早就已经获知了相关的消息。

此时此刻,包括石当以及唐月在内的许多人皆站立在大门之前,静静地等待着队伍的到来。

在大门的左右两侧,同样聚集着为数众多的身影,他们一个个面容憔悴、神色黯然,怀着悲痛欲绝的心情焦急地盼望着队伍的出现。

原来,这些人皆是那些不幸战死沙场的士兵们的亲属。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终于,远处的街尾缓缓地浮现出一支新城士兵组成的队伍。他们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逐渐靠近,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人们的心尖上。

随着这支队伍越来越近,那些等待的人们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他们纷纷相互拥抱在一起,轻轻颤抖着身子,低声抽泣起来。那呜咽声如同受伤小兽的哀鸣,令人心碎不已。

没过多久,只见十一名战士的遗体被整整齐齐地安放在新城的大门前。那冰冷的身躯静静地躺着,仿佛诉说着生前经历过的惨烈战斗和无尽的痛苦。

扑通一声!正当这十一具尸体刚刚送达之时,一直强忍着悲痛的郝爽突然双膝跪地,眼眶中蓄积已久的泪水如决堤之洪般奔涌而下。他哽咽着喊道:“各位夫人,请一定要为马管事主持公道啊!”

站在台阶上方的傅雨兰等人心头也是一阵酸楚。她们深知作为军人,随时随地都要面临生死考验,时刻准备好为国家和人民献出生命。然而,眼前这些英勇无畏的战士并非倒在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战场之上,而是因为她们对于北平官员的疏忽大意,最终命丧黄泉。更让人心痛的是,其中竟然还包括与大家朝夕相处、亲如兄弟的马三……

只听见一声怒喝响起:“干!他奶奶的!”原来是性格火爆的石当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横跨两步来到最前方的一辆板车前。

他猛地掀开盖在上面的白布,一眼便瞧见了马三那伤痕累累、惨不忍睹的身躯。刹那间,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石当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拳头狠狠地砸向板车,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傅雨兰和其他几位女子也快步走上前来,目光触及马三的惨状时,皆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马三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鲜血早已将衣衫染得通红一片,触目惊心。

而他的两条腿更是惨不忍睹,明显可以看出已经被硬生生地掰扯得扭曲变形,甚至连骨头都被打得粉碎。这般景象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不忍直视。

更加不忍直视的是,马三那刺眼的笑容!

"当家的!!!"只听这一声撕心裂肺、响彻云霄的惨叫传来,原来是马三那面容憔悴的老婆发出的。她的声音如此凄厉,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撕裂开来一般。伴随着这声尖叫,她口中猛地喷出一股鲜红的血液,如同一道红色喷泉直直冲向高空,然后又如同雨点般洒落下来。紧接着,她双眼一翻,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直接晕厥在了地上。

一旁的石当见状,气得浑身瑟瑟发抖,他瞪大了眼睛,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似乎想要把心中的怒火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然而,尽管他愤怒到了极点,但此时此刻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让他宣泄怒火的对象,只能站在原地干跺脚。

唐月则一脸紧张地走上前去,颤抖着双手逐一揭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每揭开一层白布,她的心便会随之揪紧一分。终于,当最后一层白布被揭开时,她看到眼前并没有石不的尸体,一直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马管事真的死了吗?"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瞬间打破了现场短暂的平静。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目光全都聚焦在那具已经失去生命迹象的躯体之上。

"到底是谁,究竟是谁杀害了马管事啊?"有人义愤填膺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马管事死得也太惨了吧,你们快看,他的双手居然只剩下一根小拇指了......"另一个人惊恐地指着马三的双手说道,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顿时一片哗然。只见马三的双手血肉模糊,除了一根孤零零的小拇指还勉强挂在上面之外,其余手指皆已不知所踪,场面极其血腥恐怖。

此时,那些跟在后面匆匆赶来的百姓们在确认马三确实已经死亡之后,一个个都震惊不已。要知道,自从这座新城建立以来,还从未发生过像今天这样重大的高层人员遇害事件呢!

"恳请各位夫人们一定要为马管事讨回公道,绝不能让那个可恶的凶手逍遥法外,必须让他血债血偿!"这时,一名情绪激动的百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放声大哭,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有了这个人带头,其他平日里曾经受到过马三恩惠的百姓们也纷纷效仿,紧跟着跪了下去。他们齐声高呼:"请各位夫人们为马管事讨回公道,让凶手血债血偿!"一时间,悲切的哭喊声此起彼伏,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久久不散。

就在一瞬间,城主府门外便黑压压地跪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这一幕令人瞠目结舌,足以证明马三这位大管事做得相当出色,真正做到了深得民心。

傅雨兰、汤月明以及朱高煦其他几位妻子看到如此壮观的场面后,刹那间变得惊慌失措、手脚无措起来。

平日里家中大小事务大多由傅雨兰拿主意,但那些不过是些琐碎小事罢了。此时此刻面对这般情景,就连一向果敢决断的她也不敢轻易开口发言。

更何况,今日才刚发生傅家有奸细混入之事,她深知此刻自己若贸然说话恐怕不太妥当!

更糟糕的是,身为大夫人的陆青叶此时并不在场,其余几位女子顿时失去了主心骨。

特别是刚来新城不久的念幽,平素里深居闺阁甚少露面,与马三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如今亲眼目睹他竟如此深受百姓拥戴,心中除了极度的震惊之外,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局面。

原本唐月打算是等待朱高煦归来之后,再由朱高煦出面与朱棣商谈相关事宜。

然而眼下的状况却容不得她继续犹豫不决,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势必会引发众怒,导致百姓们心生不满。

她哪里能像朱高煦那般拥有令人信服的威望呢?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连场面都难以掌控得住啊!

然而,那些人想得太多、太复杂,而石当却并不会如此。于他而言,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马三死了!

这位他们来到新城后结交的首位好友,竟然如此轻易地就离开了人世,而且还是以这般凄惨的方式!

想到此处,石当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气血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直往上冲。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与悲痛,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报仇!我们新城必须要报仇雪恨!任何一个凶手都休想逃脱制裁,哪怕此次亲自前去求情也是无济于事!倘若有人胆敢包庇这些凶手,那我们就毫不客气地亲自派遣军队去讨要说法!”

此时此刻,周围的百姓们压根儿就没有留意到石当竟然直接呼喊出了朱棣的名讳。他们只顾沉浸在那种情绪得到宣泄后的快感之中,仿佛积压已久的郁闷和憋屈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可以尽情释放出来。

于是乎,众人纷纷鼓足了劲头,紧跟着石当一同高声呼喊起来:“报仇!报仇!”

一时间,呼喊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就连平日里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郝爽等新城士兵,此时也被这种激昂的氛围所感染,情不自禁地加入到了呐喊的行列当中。

毕竟,平常的时候他们身为军人,需要严格遵守命令,做到令行禁止,听从上级的指示安排。但在此刻,他们不再仅仅是军人,更是普通民众中的一员,跟随大家一起高呼又会有什么不妥之处呢?

唐月深深地凝视着石当,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一般,但这一次,她却紧闭双唇,没有再说出只言片语。

实际上,此刻的她心中早已燃起熊熊怒火。这股怒火不仅针对着北平那些胡作非为的官员们,更是指向了高高在上的朱棣。

若不是朱棣一直对此视而不见,任由手下这些人肆意妄为,又怎会酿成如今这般局面?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正是因为朱棣的纵容与放任不管,才使得这些北平官员变得如此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而在一旁的傅雨兰等人,则一个个低垂着头颅,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让人看到她们脸上的神情。此时此刻,她们的确难以明确地表态支持哪一方。

正当百姓们群情激奋之际,突然间,从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摩托车轰鸣声。听到这阵声响,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去,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声源处。

他们心里清楚,一定是陆青叶回来了。果然没过多久,只见陆青叶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天空一般,缓缓地骑着摩托车抵达了城主府的大门口。

见到陆青叶平安归来,汤月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满脸关切地询问道:“青叶啊,你有没有受伤呀?”

话音未落,其他几个女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向陆青叶嘘寒问暖起来。

陆青叶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没事儿!”然而,她的眼神却透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

一旁的石当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急切地询问道:“事情进展如何?那些人可曾抓到?”周围的百姓们闻言,也纷纷竖起耳朵,屏息凝神地等待着陆青叶的回答。

陆青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轻轻拍了拍手。只见一群士兵迅速押解着十来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了上来。这些人的面容阴沉,眼中闪烁着惊恐与不安。

陆青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向众人宣布道:“参与此次事件动手伤人的家伙已经全部被生擒,无一漏网之鱼。只不过目前尚未从他们口中审问出幕后指使之人。”

说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人群中的一具尸体——那正是马三的遗体。

就在这时,马三的妻子缓缓苏醒过来。当她看到丈夫冰冷的尸首时,顿时悲痛欲绝,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伏在马三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然而,或许是担心自己的哭声会惊扰到旁人,她又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那强忍着的呜咽声如泣如诉,声声入耳,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为之动容。尤其对于陆青叶来说,这阵呜咽更是犹如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她的心窝,令她心如刀绞般难受不已。

“放心吧,只要将这些人交到我的手上,我有办法让他们吐露实情!”石当咬牙切齿地说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群被押解的犯人,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般。

也就是关术等人此刻依然昏迷不醒,毫无知觉,不然若是看到石当现在那充满怨毒与狠厉的眼神,定然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半死不活!

石当心中的恨意如熊熊烈火般燃烧,仅仅这样他还觉得远远不够。只见他猛地转身,面向围观的百姓,声音冰冷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狠劲,大声说道:“明日一早,这些人的尸体会挂在东街上的石柱之上,任何人都可以前去折磨,只要不弄死就好,连续七日,日夜命人看护,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一想到马三那惨不忍睹的死状,石当的双眼就仿佛要喷出火来,对这些人恨得咬牙切齿。在他心中,这些人必须为马三的死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且,他对今晚充满了自信,坚信自己一定能从这些昏迷之人的嘴里撬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百姓们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不仅没有丝毫觉得残忍的表情,反而一个个兴奋地欢呼起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仿佛在期待着一场盛大的狂欢,满心欢喜地等着明日大展拳脚。在他们心中,马管事平日里对他们诸多照顾,关怀备至,如今马管事被这些人折磨成那个样子,他们要是不把这份痛苦千倍万倍地还回去,怎么能对得起马管事的恩情?

不仅那些身强力壮的男子如此,就连平日里看似柔弱的女子们也同样义愤填膺。

她们纷纷和同伴们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商量着各种折磨人的手段,眼神中透露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狠辣与决绝。整个场面弥漫着一股疯狂与复仇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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