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三愿18(1/2)
等他们回到灵堂门口的时候,发现堂中多了一个人,一个跟罗夫人很像的年轻男子。罗夫人长相美艳,但那副容貌放在男人身上,却少了一分阳刚之气,多了一分阴柔。
那人自然是罗夫人的独子,清江帮的少主罗皓。他们到的时候,他正阴沉着一张脸,跟谢渊对峙着。两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怎么好,显然在那之前他们有一场不怎么愉悦的谈话。
他的目光远远扫过李莲花和桃清,眼中带着鄙夷之色,重重地哼了一声后拂袖而去。显然对于什么起死回生的事情是不屑一顾的。
李莲花面色惭惭地看着罗皓,他拉着桃清退到一边,给怒气冲冲的少年让路。后面赶到的阿玲看到罗皓神色一愣,随即泪水就流了下来,“少爷,您回来了?夫人她……她……”
罗皓眉心微蹙,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了一声,“知道了。”脚步却是不停,很快就离去了。
阿玲抱着箱子,神色哀伤地看着罗皓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她用力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对着李莲花和桃清道,“抱歉,让两位神医见笑了。我家少爷平日里不是这样的,可能是夫人骤然去世,他心情不好,这才失了礼数,请见谅。”
李莲花和气道:“无妨,无妨,贵派少爷乃真性情之人,我们理解。”
桃清定定看了阿玲好一会,突然问声,“你们家少爷跟你家夫人关系不好?”
阿玲连连摇头:“不是的,夫人和少爷的关系很好,只是……最近在少爷的婚事上产生了一些分歧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李莲花若有所思。一个在自家老娘灵堂上,依旧压不住脾气的人,看来那分歧不是一般地大。
桃清道:“你们少爷有心上人,你们夫人却要棒打鸳鸯?”
阿玲沉默不语,显然是不愿意再说这个话题,但是从她的神色看来,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了。
谢渊从灵堂中出来,看着阿玲手中的箱子,沉声道:“东西取来了?”
阿玲恭敬道:“是。”
刚跟罗皓吵了一架的谢渊神色也不是很好,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道,“李神医,既然东西已经取过来了,还请李神医动手,救回夫人。”
李莲花道:“不急,不急。阿玲姑娘,麻烦将箱子放在供桌上,以镇夫人魂魄。谢帮主,我还需要熬一份药,一份能够起死回生的秘药。”
谢渊并不怎么相信他,但依旧愿意花时间在这里配合他:“需要什么药材李神医只管说,清江帮上下合力,定会为你寻来。”
李莲花缓缓道:“药材其实很简单,取曼陀罗、相思子、夹竹桃、断肠草、一品红、水仙、乌头、蓖麻、商陆、南天竹各十二钱,熬煮成药。”
谢渊眉头紧皱,“这都是出了名的毒草,李神医确定需要这些吗?”
李莲花面不改色道:“正是需要剧毒之物,以毒攻毒,才能解除醉海棠之毒。当然还需要我的一种独门药引才有用,否则煮出来的药毫无用处。”
谢渊将信将疑道:“这些都不难,李神医稍等片刻,我这就吩咐人去取来,
李莲花微微一笑,继续道,“熬药的水需要是无根水,谷雨时分降下的雨水,霜降时刻的寒霜,小雪那天落下的雪水各十六两,以慢火熬煮成一小碗,趁热给夫人灌下即可。”
桃清低着头,眼中满是笑意。李莲花说起谎来信手拈来,毫不怯场。
谢渊审视的目光落在李莲花身上,却见他面色从容,目光和煦,竟是十分自信的模样。他便得信了几分,只道:“可以,依先生所言,东西很快就会送过来,夫人的事情就拜托李先生了。在下还有事,失陪了。阿玲,照顾好两位李神医。”
谢渊走后,桃清似笑非笑地看了李莲花一眼,满脸惊叹道:“今日能见到起死回生之术,倒也不枉此生了。”
李莲花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好说,好说。”
李莲花还没有开始熬药,关于夫人所中之毒可解的传言仿佛瞬间传遍了整个罗府。欣喜的人有之,惶恐的人有之,整个罗府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氛围。
夜里阿玲守着那一锅被人寄予了起死回生厚望的神奇汤药,李莲花与桃清坐在一旁悠闲喝茶。
外面隐隐传来刀剑相接的声音,黑夜中弥漫着一股极淡极淡的血腥味。阿玲脸色惨白,神思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桃清盯着窗外的月光发呆,实则在看系统转播,李莲花则打起了盹,整个人好似困倦得不行。
等黑夜重归平静之后,李莲花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他走到药罐子旁边,提醒阿玲,可以起药了。
李莲花在前面带路,桃清和端着药碗的阿玲跟在后面,三人朝着灵堂走去。那里灯火通明,仿佛正在上演什么好戏一样。
此时罗皓正绑着谢渊,站在他娘的棺材前面说着什么,他身后的人几乎都带着伤,显然是经历了一场剧烈的械斗。
谢渊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闭上眼睛,淡淡道:“是我输了。不过,你也别得意,那些老不死的扶持你不过是想要一个傀儡。你迟早会落到跟我一样的下场。”
罗皓不以为然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在乎清江帮?实话告诉你,我不在乎,他们想要尽管拿去好了,我杀你只是想要为我爹报仇。”
谢渊顿时睁开眼睛,满脸愕然地抬头看他,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报……仇?报什么仇?”
难得看到从来冷静睿智的谢渊失了镇定,罗皓的神色很是愉悦,“你跟我娘勾结,一起害死我爹的仇。”
谢渊疾言厉色道:“谁告诉你的?胡说八道,这是污蔑,帮主是死在其他帮派的刺杀上,不是我,也不是你娘……”
罗皓神色冰冷道,“没有什么人告诉我,是我亲眼看到的,亲耳听到的,我看到你跟我娘,在我爹的灵堂上……做的事,说的话。”
他神色突然变得狠戾了起来,拔出剑对着谢渊,“我娘死了,现在轮到你了,你下去跟我爹赔罪吧。”
眼看着谢渊就要丧命在罗皓剑下,从窗台上惊鸿一瞥看到自这个场景的阿玲却比任何人都要快,手中的托盘一扔,她就推开大门冲了进去,“不不,不要,少爷,你不能杀他……”
罗皓的剑堪堪刺入谢渊的胸口,就被阿玲抓住了剑刃,她双手被剑刃刺得血流成河,却依旧死死地抱住罗皓的剑不放。罗皓抬脚就踹,不耐烦地喝了一声:“滚开。”
阿玲被他踹了一脚,却依旧咬紧牙关抓着剑刃不放,一字一句道,“副帮主,是少爷你的亲生父亲,你不能杀他……”
她的话落在几人的耳中,像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罗皓眼中爬上一抹鲜红的血丝,他重重喘了一口气,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这不可能,绝无可能……”可为什么不可能呢?
罗皓看向谢渊,却见对方低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母亲跟谢渊的关系,他一直都知道,如果他们早就在一起了,甚至在他爹还活着的时候,或者更早一点,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那是不是就会有这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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