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力不从心(2/2)
直至滚烫的泪珠簌簌而落,砸在那散发着幽蓝冷光的避水珠上,溅起细微的水花,江归砚才仿若从慌乱中惊醒,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怔怔地望着手中的避水珠,这一刻,心底有个声音清晰而笃定地回响:原来,自己竟已如此在乎陆淮临。
江归砚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他全然顾不上穿鞋,赤着双足,慌慌张张地奔下床榻,疾步冲到房门口。
夜风吹拂,寒意丝丝缕缕渗进肌肤,可他浑然不觉,满心只想着立刻奔赴陆淮临身边。然而,刚迈出一步,他的身形便陡然顿住,双脚仿若被钉在了地上。是啊,时至今日,他连陆淮临究竟是谁都未曾真正知晓,更遑论知晓其身在何处,茫茫天地,这让他该去往何方寻觅?
江归砚的双肩缓缓垮了下来,他缓缓退回屋内,脚步虚浮无力,仿若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重新在床边坐下,继而整个人向后仰倒,将脸深深埋进锦被之中。一股深沉且无力的挫败感,如同藤蔓一般,从心口处蜿蜒生长,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痛苦地意识到,即便知晓陆淮临身在何处,自己贸然赶去又能如何?如今自身灵力受限,动用一些便力不从心,去了,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拖后腿的累赘罢了。一旦遭遇凶险,反倒需要陆淮临分心来护他周全,如此,怎敢轻易涉险?
江归砚就这么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思绪如乱麻般纠结。他想起过往与陆淮临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通过避水珠传来的欢声笑语,还有陆淮临温柔又带着宠溺的话语,每一幕都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扯着他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万籁俱寂中,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鸣,更添几分凄凉。
江归砚也不知自己究竟何时沉沉睡去,只觉这一觉昏昏沉沉,仿若被浓重的迷雾包裹。待悠悠转醒,脑袋仿若被重锤敲打过一般,昏胀不已。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用力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这恼人的眩晕感,随后,伸手拿过放置在枕边的避水珠,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温润的表面,心中满是期许,然而尝试多次,珠子依旧毫无反应,只是静静的发着光。
勉强起身,江归砚简单用了几口饭菜,食不知味。放下碗筷,他下意识抬脚便向白术平日里常待的小院走去,那熟悉的路径,此刻却莫名让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踏入小院,四下静谧,唯有秋石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院中,往日哥哥的身影不见踪迹。江归砚眉心微蹙,轻声开口问道:“我哥哥呢?”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秋石听到问询,身形明显一僵,嘴唇嗫嚅着,眼神闪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江归砚见状,心头“咯噔”一声,瞬间察觉到事情不妙,上前一步,猛地扯住秋石的衣袖,目光如炬,厉声喝道:“说话!我哥哥究竟在哪?”
秋石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哆哆嗦嗦地回道:“他……他被人带走了。”
“是谁?”江归砚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追问,眼中的怒火仿若能将人灼伤。
“是……是南阳王的人。”秋石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