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谁说橄榄枝只有一根?(1/2)
第268章谁说橄榄枝只有一根
康奈尔是卢尔马兰家教最好的农夫。
他性格好,懂礼貌,有一定文化程度,人也积极向上。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他母亲阿克尼娜的教育。
这位卢尔马兰最厉害的绣被手艺人,同时也是村里最严厉的母亲。
小时候小朋友间互相去对方家玩是非常常见的事,但没有一个小孩敢去康奈尔家玩因为他们都很害怕康奈尔的母亲,她总是不苟言笑。
听说每当阿克尼娜教育康奈尔和他的几个姐姐,家门口的小猫小狗都会躲得远远的。
当然了,严厉的家教也带了许多好处。
康奈尔是罗南身边最努力的农夫。
不种地的时候,他会主动找其他事情做,在家里休息的时候也会帮母亲缝绣被。
最近,他除了去森林砍伐矮木丛,还会抽时间帮罗南给几个餐厅送松露,一个人赚三份钱,从不叫苦,也从不叫累。
除了有一点好色,并且对阿斯特丽德念念不忘外,罗南在康奈尔身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能是想到了康奈尔小时候的经历,罗南也把自己带入成了康奈尔小时候的玩伴,见到阿克尼娜居然也有些‘害怕’了。
罗南把这位卢尔马兰‘德高望重’的长辈请到沙发上,解释道:
“最近家里在施工,您别介意。”
暖气施工进已进入尾声,马上就要竣工调试,但这个阶段的家里更乱了。
巴黎一家人已经习惯了这种居住环境,但招待客人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阿克尼娜是典型的吕贝隆妇女,她们说话直接坦荡,从来不会藏着掖着,但并没有坏心思:
“我想你家需要一次彻底的大扫除,这里的确太脏了,如果需要人手可以让康奈尔来帮你。”
“好的。”罗南像乖学生一样认真的听着。
阿克尼娜没有让罗南揣度太久,很快表明了来意。
她打开怀里带来的大的包袱,里面露出一床面积不大,但图案精美的白色质绣被:
“这是我用闲暇时间做出来的一床小被子,我想也许你或者你的父母会喜欢。”
罗南身边没有会缝绣被的熟悉女性,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欣赏这种在普罗旺斯传承百年的手工工艺。
绣被的起源与来自埃及或印度的布和印布织物有关。
它们经由马赛港抵达法国,这使得普罗旺斯成为法国第一个发现这些织物的地区。
之后马赛商人将绣被出口至地中海沿岸,例如北非和意大利等,使其成为‘法国制造’的代表性物品。
但马赛的大型手工作坊从18世纪开始衰落,绣被逐渐成为了一种家庭工艺,最初用于制作床罩、婴儿襁褓或宗教服饰,之后也是法国南部家庭嫁妆的象征。
“很美。”这床绣被是白色的,罗南不舍得上手摸,只是抬头好奇的问阿克尼娜,“但您为什么要把它送给我”
虽然这床绣被小,但图纹并不常见。
集市上的绣被图案多是橄榄枝、薰衣草、蜜蜂或十字架等宗教符号,而这床绣被显然有一定‘设计’的元素在,且纹更加繁复。
罗南猜这床小被子放到集市上的价格可能不止400法郎。
阿克尼娜把它收好,小心翼翼的放到身边的沙发上:
“你给康奈尔介绍了工作,我几次让他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你,但康奈尔说你们是朋友,特意感谢没有必要不过我认为这些礼数是不能省下的,请你收下吧。”
罗南笑着说:
“康奈尔说的没有错,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阿克尼娜,您把东西收起来吧,我和康奈尔之间确实不需要这些。”
阿克尼娜没有收起东西的意思,更加坦诚的说:
“我知道其他村民会经常去你的餐厅吃饭,而我们家一次没去过但康奈尔是个很能吃苦的孩子,也很踏实,希望你能多给他些机会。”
罗南表情变幻起来。
原来阿克尼娜这一趟是为了康奈尔而来
早在夏天,村里就在传——罗南做什么都赚钱,在他身边能学到东西,肯定也能跟着赚钱。
当然了,这话说的也没毛病。
可能是因为那些接到环订单的妇女们经常拖家带口的在罗南的餐厅里出没,让阿克尼娜有了危机感,她担心罗南会为此‘冷落’了康奈尔,所以才拿着礼物上门。
阿克尼娜不只是一位严厉的母亲,也同时是一位疼爱孩子的母亲啊。
既然这样,罗南更不能收东西了:
“其他村民去我的餐厅只是为了向我表达感谢,您应该知道最近我在组织她们做编织品。”
阿克尼娜叹了一口气: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必须来这一趟。”
她看着罗南说:
“康奈尔劝过我很多次,让我去做环,是我自己的原因拒绝了,跟他没有关系。”
真是处处为康奈尔着想啊罗南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他顺着这个话题问阿克尼娜:
“那我能问问,您为什么不想做环吗我没有任何其他意思,是指纯好奇,康奈尔肯定和您说过我收环的价格吧”
直接坦荡的阿克尼娜居然迟疑了,显然她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罗南也没有逼她,很有礼貌的安慰:
“没关系,不想说就算了,不过请您放心,我知道康奈尔还没有属于自己的地,所以您对他的未来格外担心,之后我一定会想着他的。”
康奈尔家没有属于自己的农田,需要找土地主签订‘佃农’合同。
不过直至今日,康奈尔都没有找到愿意把地交给他打理的人,今年秋天他一直跟着皮埃尔和法比安干。
不过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一直找不到信任他的人,迟早要饿肚子。
罗南在卢尔马兰的地位不比布兰科低,甚至他给的保证更加让村民放心。
限制布兰科的东西太多,他无法代表一整个卢尔马兰政府,但罗南是可以做自己的决定。
他说会想着康奈尔,就一定会想着康奈尔。
阿克尼娜向罗南投去感激的目光:
“康奈尔交了一个好朋友。”
阿克尼娜来罗南家的目的是送礼,不送出去坚决不会离开。
罗南知道如果今天不收下,这位操心的母亲很难放下心来。
但绣被的价值不是多少钱,而是耗费了多少时间。
这种至少要用8天才能做出来‘奢侈品’,比村民们去餐厅吃一顿饭‘值钱’多了。
那是一个妇女三分之一个月的收入啊!
这周卢尔马兰集市结束后,罗南拉着满满一车东西去康奈尔家。
水果和零食塞给康奈尔姐姐的孩子,说让他多吃点长身体。
蔬菜和肉直接搬进厨房,借口说餐厅今天菜进多了,吃不完浪费。
最后,罗南还把一兜子海鲜亲自交到阿克尼娜的手里:
“过些日子我要让康奈尔去替我办点事,给他补补,你们跟他一起吃啊,我买的多。”
罗南生怕阿克尼娜和他拉扯,放下东西就要开车跑。
但阿克尼娜还是追出来,她站在罗南面前,语气复杂的说:
“我现在理解,为什么皮雷加价也叫不回来人了,不只是因为环更赚钱,还因为你是个更好的‘老板’。”
其实阿克尼娜对罗南的印象没有多好。
因为康奈尔认识罗南后,变得没有那么‘脚踏实地’了。
虽然这个微胖的小伙子还在任劳任怨的同时做好几份工作,但他口中的梦想和目标在阿克尼娜看来越来越不切实际。
你只是一个吕贝隆山村里普普通通的小伙子,赚大钱,买好车,娶城里漂亮老婆是你该想的事情吗
阿克尼娜固执的认为,儿子的改变都是罗南带来的。
但罗南又的确能帮康奈尔赚到钱所以这位平时不苟言笑,且在卢尔马兰妇女中地位超群的妇女还是去罗南家送了一次礼。
那一床绣被价值500法郎,但罗南回给她的东西远远超过这个价格。
同时罗南还不忘向阿克尼娜保证——请不要担心,我会给康奈尔安排事情做的。
试问只会在背后给人造谣的皮雷怎么和罗南比
但阿克尼娜确实有无法割舍绣被的原因。
这位卢尔马兰最严肃的母亲在罗南面前展露出了另外一面。
她昂着头颅,语气自然的说:
“我8岁开始跟着母亲学习绣被,10岁可以独立做活,在同龄人只知道玩的时候我去了马赛的工坊,后来场子倒闭,我回到卢尔马兰,自那之后我的名字就和绣被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大家提到绣绣被就会想到我阿克尼娜——”
阿克尼娜突然看向罗南的眼睛,似自嘲又似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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