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纳垢打边炉(2/2)
他猛地单膝跪地,将双臂高高举起,仿佛在进行一场庄严的献祭。然而,库加斯只是叹了口气,腐烂的肩膀耸动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盯着那口永不停歇的大锅。
黑色的雾气在他们周围弥漫,病原体随着风飘散到亚克斯的每一个角落。而这,仅仅只是纳垢在纳克蒙德棋局上的一粒孢子。
突然之间,库加斯感觉到了有人在召唤他..........
库加斯发现自己被投影至一座微缩雕像之中,化作一尊伫立于毒蕈茎上的半身像。巫术精妙地重塑了他头部与肩部的每一处细节,彷佛一个解剖标本。
然而,尽管库加斯在他那无法衡量的岁月中已体验过无数的变幻,他仍觉得真菌深渊赋予的这股异样触感令人惊奇。
事实上,他甚至乐于享受这一新奇的感官体验...........毕竟,漫长的永生并不常赋予他这样的新鲜感。
真菌深渊仅在莫塔里安的钟表间中运作,而这座神秘之所的具体位置始终变幻不定。它或隐匿于瘟疫星球的黑色魔殿,或坐落于警戒星的外围,一艘瘟疫战舰。
然而,在过去的十年间,它的归所始终是「坚忍号」。
那艘自莫塔里安仍效忠帝皇时便伴随他的战舰。即便历经岁月与堕落,这艘船仍旧矗立于群星间。
如今,冰冷、纯净、未被腐化的群星透过墙壁上撕裂的孔洞映照进来,库加斯甚至能闻到外部虚空的气息..........那种未曾被纳垢恩泽沾染的刺鼻清洁感和洗洁精味,让他感到一丝不适。
不远处,莫塔里安肃然站里,距离库加斯投影之处不过十英尺,他的身躯几乎完全被黑色菌丝体缠绕,仿佛这片腐朽空间的一部分,以此维持他们之间的交流。
钟罩之上,莫塔里安养父的异族灵魂幽幽浮现,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哦,这不是我那最伟大!而且!最擅长传播瘟疫的!亲爱的!莫塔里安兄弟!吗?!”库加斯迈步穿行于堆积如山、乱作一团的钟表之间,语调夸张地吟诵道,
“您召唤了瘟疫之父库加斯,那么他便必定回应!伟大的主君,有什么是您需要我效劳的?”
尽管他是大不洁者,强如败血病在他面前都得保持恭敬,但此刻,他却不得不在莫塔里安面前扮演一个愉悦恭顺的仆人——这点让他深感不快,而这份假意的愉悦同样激怒了莫塔里安。
看到库加斯的恭维,莫塔里安不由得想起了万年前的荷鲁斯.........虽然大哥莱恩才是长子,但是“第一个回归”的荷鲁斯反而承担起了“好大哥”的角色。
荷鲁斯也是这样,即便他内心清楚,兄弟们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就如同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但是荷鲁斯依然喜欢在帝皇面前扮演那个“好大哥”。
尽可能的给父亲展现他们兄弟之间和睦的样子..........然而莫塔里安感到意外的,打破这一和睦的不是他和佩图拉博这两个兄弟们口中的“扫兴鬼”。
也不是“银河精神病人”科兹或者“狂躁症”患者安格隆.........或者那个“野心勃勃”的基里曼!反而是那个“好大哥”荷鲁斯。
荷鲁斯最爱的说的就是..........
“哎呀呀!这不是我的好兄弟吗!来来来!哥哥摸摸你的头!可真是苦了你哇!哇哈哈哈哈!”(戏剧腔的那种咬牙切齿吐字)
“臭臭”莫塔里安的面孔仍旧隐藏在那丑陋、永不停歇的呼吸器之后,然而他的声音依旧低沉而森然,如同埋葬受诅咒亡灵的教堂里,在午夜回荡的丧钟。
“咳咳,我的兄弟……来了。”莫塔里安缓缓道,语气平静却和爬行的蛆虫般不安。
“旧神即将到达警戒星,色孽和奸奇的大军挡不住他们多久。此事正如我的「数字命理学」所示。但我们的计划必须有所变更。我需要你的协助。”